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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结局 - 渣王作妃最新章节-校园居在线阅读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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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怎么?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为夫了?”看着容倾呆呆看着她,怔怔愣愣的样子,湛王轻笑调侃,眼里惦念却是藏不住。

  枉他这几日担心的已开始疑神疑鬼了,可这小女人却在家里悄悄的胖了。不知道想他的时候,有没有他想她的一半儿多。

  想着,湛王扯了扯嘴角,对自己这儿女情长的小矫情,湛王对自己也是已经习惯了。

  真切听到声音,真切看着眼前人,确定不是幻觉,容倾眸色起起伏伏,酸酸涩涩,“云珟……”

  温软入怀,想念的温暖,淡淡的馨香,那熟悉的味道……湛王垂眸,嘴角缓缓轻扬,伸手把人抱住,心底阴戾微缓WiseMedia

  低沉,浑厚,质感的声音入耳,容倾没说话,抬眸看向一边凛五。看他无声对他吐出几个字,容倾眼帘微动,随着垂眸,遮住眼中各种情绪,头埋在湛王脖颈。

  还以为这小女人也会多愁善感了呢!果然是他想多了。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一下,“本王一路连个女人都没看到,哪里来的脂粉味儿!”

  容倾听了,抬眸,望着湛王瞪眼,“一路连个女人都没看到?听相公这语气,一路没能有个艳遇,您老是分外遗憾了?”

  “主子,不用属下告状,就看您脸色,王妃就知道您没听她的话,紧着赶路了。”

  预料的没错,她确实看出来了。不过,那训斥的话,倒是一句没说。只是……老了?这话可比被她斥几句难听多了。

  湛王看此,眼帘微动,不该搭理她的……想法出,已然低头,大手稳稳扶住容倾后脑勺,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。

  容倾揉揉脸颊,看着他又笑了,怎么都好!怎么都喜欢!被咬一口也高兴,只是……心里就是难受。转身,压下心里的浮动,伸手拉着湛王往屋内走去,边走边道,“先梳洗一下吧!你身上都有味儿了。”

  凛一问话出,凛五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,脸上神色不明所以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  凛五无声吐出一口气,说谎他会。只是有些谎言瞒的过其他人,却不一定能瞒的过身边最熟悉的人。

  不过,不得不说云珟确实够沉得住气。明知完颜千华的生死关系着他的自身,却还能把这事压下,先回了云海山庄。

  容倾想对云珟瞒天过海,怕是更为困难了。而之后,云珟就算是回京了,他也必然回经常回云海山庄的。如此……

  容倾想用这种温和的方法瞒过云珟,怕是不可能的。也许,想要完全瞒过云珟只有一种方法,那就是……

  护卫看着钟离隐恭敬禀报道,“外面有一女子求见王爷。”说着,把一块玉佩递上前,“她说,让属下把这个给王爷,王爷自会见她。”

  钟离隐伸手接过玉佩。徐茳顺着看一眼,当看到玉佩上的字,微微一愣,神色不定。那女人不是死了吗?怎么……

  “爷,您感觉怎么样?好些没?”石头坐在矮墩上,看着脸色苍白的瑞王(三皇子)道。

  边境,顾盛是个变幻莫测,捉摸不定又冷血无情,且手握重兵的。如此,边境自然也是去不得。

  眼下除了古都之外,已然没有云榛可以待的地方了。只是,古都真的是安身立命之处吗?其实,云榛并不十分确定。

  对于云峯的话,若是别人或许会不以为然,会充耳不闻。但,云榛却听进去了。不过,会听进去自然不是因为他们是兄弟,更不是因为云峯值得信任,而是因为……

  遥记得从前,云榛还不及六岁,那时他一直觉得云峯病弱到没脾气的二皇兄最是好相与,不觉得跟他亲近几分,无事之时,时常偷溜到云峯府去玩儿,可是……

  偶尔一次,在他去到二皇府时,不经意看到云峯正在惩治犯了错的女婢后,云榛对于云峯的认知,直接颠覆!

  在云榛的印象中,对于犯了错的人,要么训斥,要么杖打,要么直接拖出去斩了,实在火大到不行,直接丢到军营为婢更解气也可。

  对着触犯到他的婢女,他没有说一句狠话,只是满脸温柔的,十分温和的……一根或一撮的拔着她的头发。

  兴致好了就一根一根的拔,心情不好了就一撮一撮的来。听着婢女的惨叫,云峯依旧满脸温柔,满手的猩红,动作不停歇……

  那瞬间,云榛脑子是空白的,至此梦魇许久,从此再不敢往二皇子府去。而那段往事至今想起,心里依旧是不舒服的。

  当时,若云峯的表情是阴狠恼怒的,那云榛惊骇过后也就过去了。毕竟对比云峯正做的事,表情阴狠狰狞是正常的。可云峯偏是一脸的温柔……

  所有人都以为他称帝了,只有除掉云榛的可能,绝无护着他一说。然,云峯就是做了!对此,云榛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!

  云榛看他一眼,而后伸手接过,漫不经心打开,看完上面内容,神色不定,抬眸看向赵明,“这信你看了没?”

  赵明点头,“已看过。”说完,跪下,叩首,“属下代两万千兵士,在此给主子请安鸾凤清史2。”

  赵明跪在地上,抬头看向云榛,坦诚道,“皇上之前来信言,若是瑞王真的听他言,并平安到了古都。有一句话,让属下转告给瑞王爷!”

  “皇上这次的维护,还有属下等人的跟从。算是皇上对瑞王的一点儿歉意。为瑞王幼时,看皇上拔光婢女头发所受惊吓的一点儿补偿!”

  看皇上拔光婢女头发,这就受到惊吓了?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主子原来竟是这么胆小呢?

  云榛听言,直直看着赵明嘴巴动了动,似说了句什么,赵明听的不甚分明。不过……

  虽然云榛那句话说的极快,且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。但,石头绝对的确定,云榛就是骂人了,跟着云榛十多年,石头也不是白混的。

  所以说,他现在能安好的活着,就是他听了云峯话的结果。反之,若是没听云峯的话,那……云榛想蹲在墙角咬手帕。

  “除了以上那些,皇上可还有别的交代?”比如,既然护了,就必须效忠他。否者,就跟对待那位婢女似的,云峯也要拔光他的头发?

  赵明正色道,“皇上说:希望瑞王能好好活着。不然,皇上会觉得日子很无趣的。”

  云榛撇嘴,轻哼,这是要他继续可劲儿的折腾吗?真是没想到,会折腾竟然会成为他的优势,会是他活命的理由。

  赵明摇头,“皇上未曾说过。不过……”顿了一下,又道,“皇上倒是曾说过,对瑞王的文采并不十分欣赏。”

  狗屁的属下,连个客套话都不会说。谁他娘要听他说真话。他就是真的文采不好,也比他一个奴才强。再说了,皇家之中,文采最差的可不是他,而是湛王妃!

  想着,云榛心瞬时舒畅不少。所以说,容倾值得尊敬那真的是有原因的。只可惜……

  声音从外传入耳,云榛刚刚因想到容倾,心里溢出的点点酸,随之消散,抬眸,看顾玥手里端着药走进来。

  走进,看云榛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,顾玥垂眸,什么都没说,在软榻前蹲下,挽起袖子,拿起药,欲往云榛伤口处擦去修罗剑魔。然,还未碰到,就听……

  顾玥话出,云榛不由笑了,微微俯身,靠近,盯着她,柔和道,“若是你父亲的话,你当如何呢?”

  顾玥看着云榛,眸色寡淡,不咸不淡道,“不如何。你若死了,会有人杀了我给你陪葬。”

  顾玥摇头,“没想过弑父,也没想过杀夫。生生死死,你们各凭本事,而我顺其自然。”

  石头不由转头看向顾玥,不觉对她刮目相看。过去一直以为她是个憨的,没想到……

  云榛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玥,低低缓缓道,“你说爷该说你冷血的?还是该说你通透呢?”

  顾玥垂眸,拿起药,轻轻给云榛涂着药,清清淡淡道,“自我懂事起,我爹爹就跟我说,让我顺其自然的活着,不要去强求什么,也不要试着去改变什么。因为,无论我想什么都是徒劳的。统统没用,我没那个能力,想的多不过是徒增烦恼,也是自找麻烦。所以……”

  “若是你跟我父亲真的到了,你死我活的地步。我能做的也只是,你死我守寡,他死我守孝。当然了,也许到了那时候,我自己先承受不住,直接的死在你们前头。”

  屋内所有的画像,还有容倾每天记录的各种琐事,在湛王回到云海山庄之前,118kj开奖现场开奖记录凛五都已提前派人给收拾了一个干净,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
  自记性不好,脑子也开始有点儿不够用了。光想着云珟十有*不会再回来了,竟忘了那个万一,万一回来极有可能就露馅了。

  容倾话出,站在她身边的麻雀抬头,疑惑不明,她身体挺好的呀!没有哪里不舒服呀!

  凛五听了,看着麻雀那直接,直白,一目了然的反应当女王遇上腹黑[重生]。随之明白容倾用意,颔首,“属下遵命。”

  看一眼依旧懵懂不解的麻雀,凛五大步向前。就麻雀这完全无城府,一点儿藏不住事的样子,对着主子,一不小心,不经意间就会泄露什么引的主子起疑。如此……

  在主子离开之前,麻雀还是暂时避开,不要靠近的好。还有青安,事情的严重性,也有必要再跟她提点一下。

  湛王听了,也没再多言,在软椅上坐下,由着容倾给他擦拭,随着问,“这几天身体怎么样?可还吐的厉害吗?”

  “好多了,大概是因为知道父亲不在,知道自己不用再听孝经了。所以,球球这几天乖的很。”

  “也没什么,就是说了说,我和相公牵扯的最初,相公的风度和秉性什么的。大概也是因为这个,所以他趁你离开的时候才来,方便自己说个痛快。”

  牵扯的最初,那时的湛王,那是……挖空了脑子,也数不出他一个优点来。对容倾那个冷恶,简直了!

  容倾轻笑,“不过,看看现在对比从前。相公的改变,直接的证明我魅力无限呐!”

  湛王轻哼。钟离隐那厮特意选他不在的时候过来,对容倾说他些坏话的事,钟离隐做的出。不过,重要的是,他是想来看容倾吧!这点儿清楚。如此,不想再提及他,闹心。

  转身,伸手拿过容倾手里的棉布放在一边,揽过她,在自己腿上坐下,轻轻掂了掂,“重了为你守候等待!”

  “瞎说!相公离开后,我明明茶不思饭不想来着,怎么会胖!”说完,转而问一句,“不过,相公不是说要去十天的吗?怎么八天就回来了呀?”

  若不是十分了解容倾的秉性,湛王说不定还真是会多想。比如……是不是还盼着他不在,盼着钟离隐再来呀?若是这样的话,那……

  可惜,容倾这个怂的,没那贼心,也没那贼胆儿。所以,钟离隐他若识相最好早收心。不然……

  湛王眼睛米眯了眯,钟离隐若是自己收不了心。那么,湛王一点儿不介意揍到他失忆。

  钟离隐摇头,看向静坐在一边的庄诗雨,温和浅淡道,“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庄小姐,还真是意外。”

  平静淡然,风轻云淡。庄诗雨看起来,比过去更加沉寂了。而这改变,是已然认命了不再挣扎了?还是有了什么活命的把握了?

  钟离隐拿起手边茶杯轻抿一口,轻轻缓缓道,“不知庄小姐万里迢迢来见本王所为是何?”

  庄诗雨一没了娘家,也没了夫婿,完全无人护的人。能从完颜千华的眼皮子底下逃脱,并隐匿那么久。现在又安全来到皓月,不用想,这背后自然是有人护着。只是没想到,这背后之人竟然是容逸柏。

  凭着那些过往,容逸柏怎么也没护着庄诗雨的理由,可他偏就护了。如此,理由是什么呢?

  庄诗雨淡淡一笑,“不瞒摄政王,其实也不知道。”说完,转头看向一边装扮利索的婢女,道,“不过她应该知晓。”

  婢女抬步走上前,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给钟离隐,“公子让奴婢给摄政王爷的。”

  钟离隐听言,伸手接过,打开,看过上面内容。抬眸,看着庄诗雨,眼底神色变幻莫测,难以窥探其中内容。

  接收到钟离隐那意味不明的视线,庄诗雨垂眸。虽不知道那信上容逸柏写了什么,亦不知钟离隐刺客心中所想。不过,却是不由猜想一下。定然是跟她有关系的吧!

  自她被完颜千华的人丢到乱坟岗以后,庄诗雨觉得是她是必死无疑了为龙之道。然,她偏又活过来了,且还是容逸柏出手把她就回来的。

  容逸柏为何这么做,又是如何把她救回的,庄诗雨至今不知,也没人告诉她。不过,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容逸柏会出手,绝对不会是因为她可怜就是。十有*是因为她还有别的什么用处吧!比如……

  对她,容逸柏并未因过去的事,对她使过手段折磨她。但,却是是时常问她一句话,那就是‘身体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’。开始,庄诗雨曾以为,容逸柏是给她喂了什么药,所以不断的问,是为了看她反应,看她受罪。然……

  庄诗雨垂下眼帘,抬手抚上心口处,在这活命都已是问题的时候,她心里竟会非常想念湛王!

  确切的说,不止是想念,还翻涌着各种繁杂的情绪。有眷恋,有酸涩,还有不舍!

  过去,庄诗雨确实对湛王心存过幻想,可是到了这个时候,她早已没了那种年头。如此,这心里为何会迸发出那样厚重的感情呢?很奇怪,也很反常!而,容逸柏定然知晓些什么。

  听到钟离隐的命令,徐茳不由愣了愣,那可是后院主院儿,要住也该是摄政王妃住,怎么……主子怎么把庄诗雨安置到这院子来了呢?

  徐茳回神,恭敬道,“属下这就去。”说完,走到庄诗雨跟前,“庄小姐,请随属下来。”

  庄诗雨颔首,不多言,不多问,默默跟在徐茳身后走出书房。心里若有所思,刚刚钟离隐那句‘派人好好伺候’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

  待人走远,钟离隐看着手中信,眸色深远暗沉,轻喃,“若上面所写是真。那……容逸柏,你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。”话说的轻慢,心里几分憋闷。

  睡的跟什么一样?猪吗?这形容,真是悦耳。不过,他昨天晚上好似确实睡的挺沉的。大概是因为前几天紧着赶路累了,也或许是容倾在身边,心里踏实了。

  湛王面皮微紧,伸手抓住容倾那作乱的小手,“这动手动脚的习惯是跟谁学的?”

  逗闷子,调侃的话,容倾没再说,只道,“我只是想你在我生孩子之前,把必须要办的事都给安排好。不然,你把事情都压在这里,等我月份大了,你再回去,我可该不乐意了。生孩子的时候,我害怕,所以你必须在我身边。”

  上次他不过离开几天,容倾抱着他不依不舍的。怎么这次……这才几天的功夫,他就已经这么习惯他随时离开了吗?

  她主动开口让她离开,他心里头不舒服。但她若跟上次一样哭哭啼啼不想他走,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儿。反正不管怎么样,湛王这心里头都不会舒畅。

  喜相聚,愁别离,特别容倾现在还是这种情况。如此,纵然是迫不得已的离开,湛王也难以干脆。

  在意的多了,理智,感情的天平自然就失衡了。感情那头重了,理智自然就少了。

  容倾歪着头,看着湛王,提议道,“要不,我同你一起回去?”这样好似就两全其美了。

  然,这貌似两全其美的提议,直接被湛王丢一冷眼,“也不看看自己肚子,现在是能来回折腾的时候吗?”

  见湛王脸色难看,容倾笑了笑道,“所以,我才说让你赶紧回去,然后赶紧回来嘛!”说完,扯扯湛王衣袖,“相公,你这次回去,大概要回去多久呀?”

  湛王听了,看着容倾眸色隐晦不明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总感觉容倾的每一句话,都在似有若无的回避什么,每句话说的都十分迂回,特别在时间问上。

  其实,容倾现在若是跟他要求,让他再陪她几天,湛王绝对会应。这点儿,容倾应该也知道。还有就是,给他限定个时间,比如让他半个月之内必须回来,湛王也定会答应,且会尽力做到。

  仔细想,容倾好似也没有希望他尽快走,盼着他晚点回的理由独与君心。也许,是他太敏感,太多疑了吧!

  没办法,本就是多疑的性子,而自容倾有身子起,这疑神疑鬼的情况更为严重了。

  “尝尝这个,味道不错。”容倾说着,夹起一个小汤包送入湛王口中。被他盯着的心慌慌的。

  饭后,湛王牵着容倾在院子里溜达,至于回京的事,湛王没说,容倾也没再多言。只是,凡事都在哪里赶着,你不想回去,也得回去。

  眼见京城那边一天连续几封信的往云海山庄送,这次凛五未开口,凛一却是坐不住了。

  “主子,眼下王妃身体情况正好,您还是尽快回京吧!不然,等京城闹得更乱了,您处理起来只会更耗费时间,更是危险。”毕竟,眼下完颜千华还不能死呀!

  凛五恭敬道,“回主子,王妃脉象平稳。所以,如凛一所说,主子还是趁着王妃身体好,月份小,及早把京城的事处理干净的好。”

  刘栋走进书房,看着坐在书案前似冥思,似发呆的老爹,轻声道,“爹,吃饭了!”

  看刘正有话要说的样子,刘栋麻溜在他面前坐下,恭顺的看着刘正,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。

  听着刘正低沉,厚重的声音,刘栋背部挺的笔直,肃穆道,“儿子在!”完全孝顺态。

  这问题,他娘还没问,他爹倒是先问上了,还这么一脸凝重的表情。真是……堂堂男儿,又不需做那以色事人的事,在意这些多余的。

  刘栋心里腹诽一句,脸上却是一点儿不显得。要习惯,要严肃,无论自己爹说什么,都要当做要事,大事听。不然……谁让眼前这人是爹呢。很多时候他爹揍他,那是连理由都不需要,只讲究自己痛快。至于他这个儿子:俗话说,打在儿身疼在娘心,当爹完全无所谓。

  想起这十多年的日子,刘栋心里怜惜自己一下。随着挺直的背部弯一些,往前凑了凑,仔细在刘正脸上打量了一下,少时,认真道,“看着是比儿子老些……唔……”话出,腿上挨了一下。

  “咳……”轻咳一声,瞬时严肃,看着自己爹,小声道,“爹,您可是在为京中的形势担心吗?”

  “皇上安好康健,朝堂百官忠心和睦,百姓安居乐业。如此,京城形势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吗?”刘正一片凌然道。

  刘栋一脸认真,连连点头的听着他爹打官腔,不忘孝敬的附和,“父亲说的是帅哥快到碗里来!”

  看刘栋这模样,刘正不觉牙根紧了紧。因为刘栋那圆滑到恼人的作态,好似看到了自己。不由的有些憋闷,“你少给老子来这一套。”

  见刘正恼了,刘栋摸摸鼻子不说话了。爹的心思太难猜,他应付不来。教他处事要圆滑的是他,现在看到圆滑恼火的也是他!

  见刘栋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,刘正抿了抿嘴,随着道,“今天宫中传出消息,说:完颜千华的情况更为严重了。”

  刘栋闻言,心头一凛,不再嬉笑,眉头皱起,低声道,“皇上呢?可有说什么?”

  “皇上下令让太医极力救治。并且,为此已杖毙两个办事不利的太医。”刘正低低道。

  庄家,太子谋反,一次宫变,日子胆战心惊。好不容易恢复平稳,皇上又突然驾崩,又是一次胆颤心惊。好在帝王交替平稳的过度了,可是……这心才刚刚放到肚子里,又突然出了这么一出事儿,真是……刘正再次想辞官归乡了。这起起伏伏的,有些受不住了。

  “父亲,您说,完颜千华被刺,真的是废太子……”刘栋话没说完,在碰触到刘正沉凉的眼眸后咽下。

  是他失言了。就算是父子,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。隔墙有耳,谨言慎行。皇家之事,就是心里明白也要装糊涂,那不明白的,更不能装明白。

  云峯在云紘面前坐下,看着他,温和道,“现在什么事也没有皇兄让人刺杀星月公主紧要呀!”

  云紘眼里的寒意,云峯看着神色悠然,“皇兄,都已到这个时候了,应是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吧!”

  “其实,皇兄若是不想说也无妨,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。只是遗憾,现在明明有一个可以好死的机会摆在面前,皇兄为何不珍惜,偏要倔强的去多受那份罪呢!”云峯平和道。关键是让他多浪费口舌。

  看云峯那满脸温和,轻言慢语的样子,云紘满眼讥讽,“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装腔作势的让人恶心。”

  云峯听了,挑眉,“皇兄这话说的就有些可笑了。难不成在皇兄的眼中,皇家是一个可以表现真性情的地方?”说着轻轻一笑,“在皇宫那地方,无论主子还是奴才,有哪一个不是在装腔作势,皇兄过去不也是一样吗?”

  云紘没说话,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峯沫莫晴殇。云峯说的是事实,可是在所有虚伪的人中,云峯是最令他感到厌恶的一个。

  “这地方的景致实在是不太好。特别是皇兄的眼神,那满眼的憎恶,朕更是欣赏不了。如此,皇兄还是早些坦诚比较好。不然,对你我都不好。”

  “那刺杀完颜千华的人,并非我的人,更非我指使的。皇上特别屈尊来这里问我,纯属浪费时间。更是多余……”说着,直直看着云峯,凉凉道,“我以为在这件事上,谁是幕后主谋,皇上应该最是清楚才是。毕竟,皇上才是背后发力的人不是吗?”

  云紘冷冷道,“皇上把我从冷宫放回,装腔作势的做一回仁君之后,还继续留着我的理由,为的不就是在我临死再做一回你的替罪羊吗!”

  暗中派人刺杀完颜千华,然后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这个身上,意图让湛王把火气都发到他身上来,让湛王取了他性命。

  不过,云峯绕了这么个圈子,为了的就是借由湛王之手除掉他吗?不,他的真正目的是湛王。

  因为,只要完颜千华死了,湛王体内毒就再无药可解。这么一来,只待湛王毒发身亡,云峯这个皇位才能坐的安稳,坐的长久。

  “皇上就是这么做的,我自然只能这么想。”云紘冷着脸道。虽然有些地方很是有些牵强。但是,云紘不予深究。反正,他就是十分确定,云峯绝对有想让湛王死的野心。

  “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可是皇兄却是截然不同呀!临死之前,也要不遗余力的朕的身上泼脏水。”云峯不温不火道,说完微微俯身,看着云紘淡淡道,“成就自己野心的办法有很多种。但是这种拙劣的计策,也只有皇兄会用。所以,皇兄会惨败也是有理由的。”

  “是,我是败了。可你……”云紘冷冷看着他,讥笑,“你也不会得意太久的。”

  云峯听了,扯了扯嘴角,起身,“皇兄的祝福我收下了。礼尚往来,朕也定然会给皇兄准备些回报的。”说完,不再看云紘一眼起身离开。

  云紘坐在阴凉潮湿的地上,看着云峯的背影,眼底阴寒慢慢散去,最后化为一片淡漠,面无表情靠在墙上,心里在想什么窥探不出。

  云峯还未走出宗人府,一侍卫匆忙跑来,看到云峯顾不得许多,紧声道,“皇上,湛王到麟州了,或不日就将到达京城。”

  容逸柏看着容倾明显又大了的肚子,淡淡道,“来看看你。本想眼不见为净的,发现做不到,所以就来了。”

  “哥,你吃饭了没?”问着,看着容逸柏又道,“哥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脸色怎么这么差呀?”

  看着细心的时候很细心,死拗的时候又完全一根筋的妹妹,容逸柏打断容倾的殷切,开口道,“那些不急,眼下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
  容逸柏走在前,容倾跟着他,不时看他一眼,心里暗腹:都这个月份了,容逸柏不会再说让她流掉孩子的话了吧!

  扫过容倾那神色有些复杂的小脸儿,容逸柏温和凉意道,“我来这里,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
  闻言,容倾忙摆手,“怎么会呢?哥你想多了。”说着,转移话题,开口道,“哥,你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云珟没?你来之前,他刚走没多久。”

  闻言,容倾脚步瞬时停下,随着看着容逸柏又轻轻笑了,“一段时间没见,我哥好像变得更加俊朗了。”

  麻雀跟在后,听着容倾,容逸柏的对话,神色不定。没想到公子竟然已经知道了?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公子,让公子拿个主意。可是现在……公子已然决定帮小姐瞒着王爷了么?

  无论是钟离隐,还是容逸柏,来到这里,看着容倾时的神色,好似都透着一丝奇怪的神色,欢喜不多,压抑更甚。脸上表情很是耐人寻味,反而是云珟,面对容倾时,和以往一样,并无任何异样。这是为什么呢?

  走进屋内,遣退下人,兄妹两个相对而坐,容倾倒一杯茶递给容逸柏,等着他问话。

  容逸柏端起茶水,轻抿一口,不紧不慢道,“我之前一直以为湛王是个特别精明的。可是现在看来,纯粹是我想多了!”

  这话,直指湛王直今未发现容倾的异样。对此该说湛王太迟钝呢?还是该说容倾隐藏的好呢?

  容倾听了道,“云珟的精明都用在别人身上了。对我……”容倾说着,垂眸,“也是我过去一直表现太好了。”

  容倾扯了扯嘴角,轻声道,“我现在不想别的,只希望能平安生下孩子当卢浮宫遭遇紫禁城(鹿鼎记同人)。”

  湛王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似睡着了。其实,很是清醒,一点儿睡意都没有。心里在想,容九那个小女人这会儿应该已经睡成小猪了吧!

  因为不能陪着她,湛王心里怎么都不如意。但是有容逸柏在她身边照顾着,湛王不觉放心了几分。虽知容逸柏对容九心思并不纯,不过他是个有分寸的人,什么时候可为,什么事绝不能触,容逸柏最是清楚。所以,屏退那些不纯粹的东西,湛王相信,容逸柏会好好护着她!

  山林环绕,草木丛生,这荒野之地,白天尚且有几分阴森,晚上更感瘆人。借着火把的光,湛王神色漠然,抬脚往山林深处走去,凛五,凛一跟在后。暗卫自动散开,跟随,暗藏,保护。

  踏入山林,走入洞穴,按下机关石门打开,顺着光亮走向深处,约一刻钟后一平整光亮的地下密室映入眼帘。

  或是听到了声音,本躺在密室内闭着眼睛,似已入睡的人猛然睁开眼睛,看到湛王,眼睛微眯,脸上漫过各种神色,少时,沉沉开口,声音透着几分沙哑,“果然是你!”

  湛王话出,那世人眼中已经驾崩入住皇陵的先皇云壑,脸色沉戾的盯着湛王,沉怒,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

  湛王缓步走上前,在一边的石椅上坐下,不咸不淡道,“皇兄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

  云壑听言,沉沉道,“为了拿到完颜千华手中的解药,你这戏场铺的倒是够大的呀!”

  湛王淡淡一笑道,“皇兄,在太子谋反的时候,你已死而复生一次了。再来一次的话,怕是不太好吧!”

  湛王淡淡道,“一个帝王反反复复的死去活来,这太可笑。一个弄不好,会动摇国之根本,也会让大元皇室威严扫地。日后提及大元皇室,说不定人家会直接说,那是一个巫族。如此,为了皇家的威严,皇兄还是待在这里享清福的好。”

  湛王说完,云壑冷哼一声,冷冷道,“云珟,既然你已打定了主意。那么,也没必要再绕弯子。你到底想干什么,直接说。”

  “同皇兄相互依存,相互将就的活着。一直以来,我虽感觉不是太好,可也不算太糟糕。毕竟比起你来,完颜千华更无法让人忍受。所以,我一直在向皇兄表明,我并无称帝之心,皇兄只要好好活着,稳稳地做你的皇帝,不要盯着我太多,不要在我身上乱出什么幺蛾子就好冰雪公主PK恶魔王子。可惜……”

  湛王说着,神色越发清淡,眼底凉意渐现,“同样的话,说了十多年。可惜你依然未曾全部听进去,暗中不断耍点儿小计谋试探也就罢了。最后竟然还联合钟离谨把幺蛾子作到容九身上。如此……皇兄让我拿什么去宽恕?”

  那一次,钟离谨扮做钟离隐劫持容倾,要说他也未做什么,不过就是提供了一份地图。还有就是,猜到了容倾被钟离谨困在了何处却没有告知云珟而已。至于亲自出手动容倾的事,他可是一点儿没做。

  担心容倾受宠,担心因容倾会在不自觉间拉近湛王和顾盛的距离。所以,在钟离谨提出以解药为条件交换,让云壑协助他劫持容倾时。云壑明知不可为,可最后还是做了!

  因为多疑,担心,不想湛王和顾盛靠近,不想他们万一联手,他除掉。所以,心存一丝侥幸,抱着湛王或许不会被发现,自己或得两全其美的的想法,明知不是万物一失之策,可云壑还是毅然决然的做了。

  “是不重要了,只是有些好奇。若是你早就知晓,那么,还真是意外你竟然也能这么能忍。”

  看着湛王那寡淡的神色,云壑呵呵一笑,“是我想左了。你没即刻发作,不是因为你能忍,而是因为我还有用吧!比如现在,你容我活着,也不过是因为还未从完颜千华手里拿到解药,我暂时还不能死吧!”

  云壑抿嘴,“容倾被劫持那次,确实是我做的有些过。可是除了那次之外,我从未逼迫过你什么。可是完颜千华可就不同了,她会不折手段,无所不用其极的逼你,利用你。如此……”

  云壑重重吐出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,“为了我那一次的过失,你宁愿无休止的被完颜千华利用,这样真的值得吗?”

  湛王听了,扬了扬嘴角,笑意不及眼底,凉淡道,“皇兄说服的人的言词,还是那么拙劣。”

  “若是你没暗中留一招,要龙卫待你不在之后,动手取了完颜千华性命。那么,对于皇兄刚刚说的话,我或许真的会相信也不一定。只可惜……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,你又做了一次。”

  早在出事之前,云壑因为隐约感觉到了什么,继而在小心防备的同时还交代龙卫,若是他出事儿的话,要他们倾尽全力除掉完颜千华。

  完颜千华不死,他心难平。同时还有湛王……这些年因他所遭受的煎熬,也一并有个了结。只要完颜千华死,湛王身亡,他就算是身亡也能瞑目了。

  当时会做那样的交代,是因为不甘[星际]王子变王后。怕万一如何了,无人给他报仇。然……现在看来,这一交代确实多余了。更重要的是,龙卫听他的令动手了,可完颜千华却并未死。这结果……完全是坑了自己!

  凛五上前,从盒子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入他口中。月圆之夜,毒发之日,解药还得给他吃着。云壑暂时还不能死了。

  药喂下,匕首拿出,在云壑食指上划一个口子,看血流出,用一个药瓶接住,直到差不多拿开盖住。伸手点开云壑穴道,转身离开。

  云壑绷着脸看着四周,最后要死在这里吗?该死的!也许,他该自我了结了。这样的话,万一完颜千华拿不出解药,云珟也再无退路,只能承受毒发身亡的后果。

  云壑想着,心里翻涌不断,真的很想这么做。但,自我了解这太屈辱,无法接受。

  凛五走出山洞,凛一走上来,看一眼他手里的药瓶,静默少时,低声开口,“云壑的血对主子还有用吗?”

  自那次湛王差点毒发身亡,完颜千华归来给湛王喂了药之后。云壑的血好似逐渐失去了作用,已不能再缓解湛王体内的毒了。

  凛五听了,面色凝重道,“马上就十五了,这次再看看吧!若是真的已无用。那……”

  云壑也没活着的必要了。而湛王好似也只能依仗完颜千华手中的药来活命了。还有……凛五垂眸,心头紧绷,希望王妃能平安诞下孩子。只有这样,才能扭转一切,才能保湛王生命无忧。

  钟离隐沉默,少时起身,走出书房往紫晨阁走去。徐茳默默跟在后,直到现在依然十分好奇,容逸柏送庄诗雨过来的原因是什么。

  听到声音,庄诗雨转头,看着满身儒雅,风光月霁,雅人深致的钟离隐,下意识的扬了扬嘴角,坐着没动。

  景色好吗?看一眼已差不多完全凋谢的花儿,还有已光秃秃的树木。钟离隐淡淡一笑,“庄小姐赏景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
  干脆的收留她,好吃好喝的养着她,钟离隐应该没那么好心天灾变。他留下她,必是有目的的。她很好奇那是什么。因为庄诗雨不管怎么想,都想不出她还有什么价值可以入钟离隐眼的。

  钟离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道,“听下人说,庄小姐一直在发呆。所以,特来问一句,可是有哪里不适吗?”

  庄诗雨微微一笑,没想到继容逸柏之后,钟离隐也开始对她的身体颇为关心了。这关切,该感动吗?不,只感异样。

  看来她的身体情况,或许牵动着什么。不然,不管是容逸柏还是钟离隐,应该都没这份闲情逸致来关注她的死活。

  “在回答摄政王问题之前,我可否问一个问题。”心里十分好奇,庄诗雨也不打算再难为自己去耗费那个脑子,直接开口问。

  “这样呀!那我就静待摄政王告知了。”说完,顺便回答他刚才的问题,“劳摄政王关心了。其实,我也说不上来,我身体是好还是不好。”

  庄诗雨如实道,“我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不时感觉身子很重。在来皓月之前,曾有那么一段时间,大夫探脉明明说脉象没事,可我却不时的恶心呕吐。我想若非我身体出问题了,就是那大夫医术不行或在说谎。”

  庄诗雨静静坐着,看着钟离隐的背影,已十分而确定,她的身体确实关系着什么。

  虽不知完颜千华让人对庄诗雨做了什么傲世极品复仇公主。但是,已确定倾儿的种种反应,能在她身上映现。

  完颜千华这么做,应该是用庄诗雨之身,间接的盯着容倾。因为云珟护的紧,对容倾她无法直接的做什么。所以来了这么一手。

  完颜千华如此费尽心思的监视容倾为的是什么呢?也许是担心那个万一吧!比如,倾儿有喜,云珟解毒,这至关重要的,必须时刻监看着才能安心。

  而关于庄诗雨的情况,我查探到了一些,应该是被施了一种巫术。只是我没时间去仔细查探全部原委,你若是得空,就代为查探一下吧!

  写这样一封信过来,容逸柏真的,只是为了让他去查探庄诗雨被人施了什么巫术吗?不,容逸柏如此完全是为了扰乱他的心。

  在容逸柏眼中,钟离隐是对容倾有心,可这份心意到底有多少,又能维持多久,他并不确定。所以,为了预防那个万一,他把庄诗雨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
  让钟离隐通过庄诗雨,无法忽视容倾所受的那些苦痛,勾住他心里的情意,引发他的恻隐之心,让他看在容倾的面上,也要压制自己内里的野心,不要在将来的某一日,在湛王知晓容倾的事,受到冲击之时,钟离隐借机伤害云珟。

  爱屋及乌,容逸柏还真是做到了一个极致。为了容倾,他不遗余力的去护着云珟。

  看透其中关键点儿,钟离隐甚至开始怀疑,庄诗雨会变成这样,真的是完颜千华动了什么手脚吗?确定不是容逸柏他自己?

  无声吐出一口浊气,心里不由憋闷,云珟对容倾的用心用情,容逸柏不怀疑,可他的……容逸柏却不放心着。他动真情,容逸柏不放心,他把情意收回,容逸柏亦是担心。

  早知容逸柏不是君子,可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他外放的卑劣。为了护容倾和云珟,他够小人。小人到让人恼火。如此,他也许该直接动手把庄诗雨给杀了,这么一来的话,不管容逸柏在盘算什么都落空了,而他……

  抬手按按眉心,心头万般不是滋味。因为,下不了手!明知眼不见为净才是好,可偏做不到。

  “你回去告诉容逸柏,让他好好照顾容倾。只要容倾安好,一切都会好。反之……他应该明白。”

  钟离隐静静坐着,对于有些事已没了探究的兴致。不想知道容逸柏是如何从完颜千华手中带走庄诗雨的,也不想知道庄诗雨身上的巫术,到底是谁施的。

  “主子,不好了!”随着声音,一护卫闪身来到钟离隐面前,顾不得许多,紧声道,“主子,皇上被人劫持了。”

  南宫紫稍后得到消息,听闻,脸色登变了,青白交错,是钟离隐,一定是钟离隐让人做的[死神]持心若水!

  想着,南宫紫呼吸不稳,咬牙,心里怒恨到面皮都在颤动。钟离隐,她和珏儿都已卑微到这个程度了,他还容不得他们吗?

  宫女看此,脸色一变,“太后娘娘,您可是不能冲动呀!”喊着,快步追了出去。

  这个时候若是南宫紫跟钟离隐对上,那可是会要命的。之前所有的隐忍可都是白费了!

  容逸柏听了,淡淡道,“我现在的事就是陪着你,除此,再无别的事。”说完,定定看着容倾道,“说吧,是不是哪里又开始出现不适了?”

  “好通情达理的理由。只是,太多余。”容逸柏说完,盯着她道,“容九,你要让我继续猜下去吗?”

  容倾听了,垂眸,少时,抬头看着容逸柏,皱眉道,“哥,我记性好像变得更差了。”

  容逸柏听言,眼眸微缩。他来时,容倾半个时辰间的事都还能记得,现在才不过两天,就又衰退了吗?

  “大概一炷香之内的能记得!”也许,更短。现在早饭吃的什么,容倾已然不得了。看看时辰,他们吃过早饭也才不过一会儿。

  容逸柏听了,抬手揉揉她头发,温和道,“云珟已经走了好几天了,你还能记得,就说明身体情况还很好。所以,不要害怕。”

  “病不避医,我正在让完颜千磊找缓解你身体情况的方子,你只有如实的说,他才能更好的对症去找冷酷千金vs冰山王子2。所以,若是为了怕我过于担心就隐瞒的话,那就是冒傻气了,知道吗?”

  看容倾乖乖应下,容逸柏眉眼溢满柔和,可心里却完全相反,胸口如压了一块大石,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  容倾能感觉到的是她的记忆变得越来越差的,可是还有些,她却已然察觉不到了。但容逸柏却能清楚看出的。明显的,对比以前,容倾对很多事物已开始反应迟钝了。

  有时跟她说话,她已开始愣神,停顿少时,才能反应过来你刚才问她的是什么。那憨憨的模样,心疼,更痛。

  眼睁睁看着容倾身体一天一天的变糟,却无能为力,只能等待,这感觉不止是煎熬,想杀人的心,更是时刻都在蠢蠢欲动。

  看此,云峯转头看向跪在地上,忐忑不安的太医,不疾不徐道,“都已经这么久了,星月公主竟然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,你等是如何医治的。”

  太医听言,忙叩首,请罪,“皇上恕罪。”实在不是他们不尽力,确实是完颜千华内伤太过严重,非短时间就能恢复的。只是这辩解的话只能是心里腹诽一句,完全不敢说出。

  完颜千华的反应,云峯看在眼里,淡淡一笑,平静的看着那高大伟岸的男人缓步走入视线内。眼中神色波澜不起,脸上表情不咸不淡。想从他的面上看出点儿什么,还真是难。连回来的时间都比他预计的晚了这么多。

  本以为,湛王在知晓完颜千华出事之后,三日之内必会赶回。然,他却在第七天才回到京城。不得不说,确实够沉得住气。

  这平和家常的对话,殿内人听着,莫名只感头皮发麻。好在他们只简短的说了几句,没有畅聊的意思。

  太医跪在地上,已满头是汗,面对皇上已是忐忑难安,面对湛王不由的更是心惊胆颤。

  “公主看起来气色不错。”湛王站在床前,看着脸色苍白的完颜千华,温和道,“看来宫中太医的医术又精进了不少。”

  湛王这话出,太医一点儿没感松口气,心里反而一哆嗦。湛王那话是夸赞吗?为何感觉是凉飕飕的呢?他们全力救治完颜千华,不会是做错了吧?还是说,他们让完颜千华受罪太少,湛王由衷的不满意了呢?

  湛王与完颜千华的母子关系……看对方生不如死,也许就如意了。所以,他们不由多想呀!

  完颜千华听了,直直盯着云珟道,“一段时间没见,珟儿眼神竟开始不好了型月的七曜魔法使。”

  她脸白的跟鬼一样,他竟然还能说出一个好字来。不过,已没所谓了,只要他回来就行。

  “不过受了点儿内伤,不过是差点死了,其他并无大碍。”完颜千华似自我调侃,又似讥讽道。

  完颜千华听言,眼底划过什么,随着淡淡一笑道,“我确实想过用苦肉计引你回来。不过,我可没想过如此伤自己。”

  “对你我没什么可隐瞒的。”说完,看着湛王,轻轻缓缓道,“看来,在这皇宫内野心勃勃,贪心贪婪的人还真是不少。纵然在你的眼皮底下,也敢肆意的谋算。”

  这话是说,敢伤她,就直接代表了在挑衅湛王吗?这是在意图激怒湛王吗?若是……够拙劣!

  湛王在一边软椅上坐下,拿过宫女端来的水,不紧不慢道,“做恶太多,被刺杀太正常,公主切莫想太多。”

  完颜千华躺在床上看着湛王的背影,嘴角扬起一抹清晰的弧度。云珟终究还是怕死的!所以,才没拿到解药之前,他不会容许她轻易的死掉。这很好!

  云峯听了,看着眼前护卫,“湛王爷的事,我们只需知道,不需要弄明白。这一点儿,你最好谨记。”

  护卫躬身离开,对云峯这个主子,一直看不明,更看不透。所有的作为,都跟先帝完全相反。

  过去,先帝是时刻盯着湛王,生怕他生出什么幺蛾子[樱兰]有钱人的世界懂不起。可新皇却是完全相反,对湛王所有的事都不碰触,从不探究。这放心,反而让人有些不适应,感觉他们都没了用武之地。

  以前不曾觉得,现在随处望,发现带她出来的次数太少。京城之中,好多人热闹的地方,好多好吃的酒楼,好像都没还没带她去过。

  周正走上前,看着凛五道,“王妃来信了。所以……”话未说完,车帘掀开,湛王大手伸出。

  凡是关系王妃的,均无小事,必须即刻禀报主子。这是凛五反复交代的。继而,在看到王妃送来的信后,周正连在王府候着等湛王回来都没,赶忙给送来了。

  人还未到王府,王妃的信就已经到了。如此,湛王内心的焦躁应该能被抚平些许吧!

  相公,你已离开五天了,而我又胖了。想你想的我饭量直线上涨。所以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又胖了不止二两。真担心你回来后,你会抱不动我。还有……我不会把我们家吃穷吧?

  相公,听说怀孕的女人要多看美好的事物,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漂亮。所以,我现在每天都在山庄溜达,那里漂亮就使劲儿看那里。然后,我发现山庄里那个清扫花圃的小厮,长的真是好看,好像比相公还好看那么一点点。为了孩子长得漂亮,我就抛弃矜持,盯着他了好一会儿。结果,他现在见到我就跑。唉!堂堂男儿胆子忒小。

  湛王看着,好气又好笑。感觉根本就没这茬事儿,她就故意写来气他的。她这是生怕他想她太少吗?

  看到这句,湛王心瞬时绵绵柔柔的。虽说他的王妃字写的不咋地,可是文采真的极好。

  不过,球球好像跟我正好相反,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那爱念孝经的爹走了。所以,这几天特别的欢腾。看来,球球就算还在肚子里也已经知道,她(他)的父母,那个是慈的,那个是严的。

  而我哥,知道球球对你这态度。当即决定一定会好好疼他(她)。还说,只要是看不上爹的,都是好外甥,好外甥女。嘿嘿……

  还有,我本来也让我哥给你写几句的,可是我哥说,他若下笔,我的字会显得更丑。所以,就让我代笔了。我哥就一句话给你说:他让你老实点儿,让你眼睛只许看男的,不许看女的。不然,就让你尝尝他大舅哥的厉害。(一个大大的笑脸儿)。

  凛五站在外,透过车帘,看着湛王多变的表情,缓缓低下头,愿王妃安好,愿主子也能有一个圆满,不要一生多荆棘,少安乐。

  时间如梭,如白驹掠过,你不管你是何种心境,不管你正经历着什么,时间都不会停歇,兀自转动着。

  “已经二十多天了,还在京城。还真是有些好奇,凛五是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让他在京城待那么久。”钟离隐悠悠道。

  湛王离开的时候,容倾已快四个月,而现在已快五个月了。算算日子,再有四个月容倾就该生产了。而她的情况,想到容倾现在的状况,心口微刺,垂眸。

  徐茳跟在后,心里无声叹一口气。每次看过庄诗雨,主子心情总是会变的极糟。然,就算是这样,却仍做不到视而不见。每天都要去看,反复的确定,想知道在远方的某个人今天怎么样,有没有比昨天好些。还是,又严重了。

  钟离隐只是看着庄诗雨,就已是如此。那,容逸柏每天面对着容倾,不知道又是什么心境。

  湛王坐在小亭中,看着池塘里的鱼,眸色幽幽沉沉,明显下垂的嘴角,轻易看出他此刻心情不是太好。

  主子本计划着,回来几天把事情稍做处理,再捱过了毒发日之后就去云海山庄,哪怕不能一直待在哪里,也一定要去看看王妃,陪着王妃几天。然……

 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月半月圆,毒发!反应加重不说,亦确定了,云壑的血确实已不能再缓解湛王体内的毒了。而齐家送来的药,药效也是不佳。

  齐家虽尽力护住了钟离谨的性命,现在钟离谨情况也看似良好。但是只要毒未清楚,在其后仍存在太多不确定性。不知道钟离谨能活多久,不知道他若是再次毒发会出现什么情况。一切仍在探究中。

  想着,转头看向凛五,低低沉沉道,“主子身体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有所好转。”凛五摇头,“我也说不准。”

  凛一听了皱眉,随着道,“齐家把药送来的时候,不是说,钟离谨反应良好吗?怎么到了主子这里就不同了呢?”

  看湛王气色越来越越差,凛一不由怀疑齐家是否在其中动了手脚。可是查探后,又确定钟离谨在吃了同样的药后,确实眼见的好了不少。如此……

  凛五面色凝重,“也许是身体情况有所不同,也许是……我会尽快弄明白的。”说完,看着凛一道,“这件事儿不要告诉王妃,不然王妃怕是会从云海山庄冲回来。你应该知道,王妃现在这月份可是经受不起任何颠簸。”

  凛五走进药房,门关上,坐在药堆中,对着满屋子药草还有医书,怔怔发呆。若是王妃知道,他是用这样的方式留下主子的,不知道会不会怪他。

  加入的药物,虽不会伤害湛王身体根本,但却会让他变得很是虚弱,那滋味儿也并不好受。更重要的是……

  感觉瞒不了太久,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。待到那时又该怎么办?凛五完全无头绪。也许,他该现在坦诚所有。那样,就算再煎熬,主子也能陪在王妃身边。不然,万一王妃有个好歹的话。那……

  凛五不愿想那么不吉的事,但王妃的情况明显是不乐观。到时候,主子得到了解药,却失去了所有。这样的结果,主子或许更难以接受。

  一边宫女看着有些不知所措。而门外护卫看完颜千华一眼,什么都没说,大步走开了。

  “皇上,星月公主不知道怎么了,正在大发雷霆,急声喊着要见湛王爷。”太监从外走进来,对着云峯低声禀报道。

  太监领命离开,云峯继续翻看着手中书,表情清清淡淡。无一丝好奇,完全置身事外。湛王与完颜千华的事,完全与他无关。他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就好,比如盯着她别让她轻易死了。

  乍然看到钟离谨,云榛后背阵阵发凉,抬头看看天,望望那灼眼的太阳,再看看四周的山山水水,他娘的,大白天见鬼了!没想到钟离谨是死在这里的。早知道他一定绕路走。

  看着云榛惊骇不定的表情,钟离谨微微一笑道,“我虽是鬼,可我真的不是来找你索命的。”

  “这还用说吗?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鬼。不然,那些被爷作死的肯定早就找来了,每天围着爷……”

  “湛王说:星月公主既然不想喝药,那么就断了吧穿梭时空的恶魔!”湛王未来见,只是让给完颜千华带了这么一句话。

  完颜千华听言,嘴巴抿成一条直线,脸色阴沉。让人不明,摔了药碗不愿喝药的是她,现在湛王如她所愿了。她还这副表情是为那般。

  不时喊着要药,可真把药物给她了,她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看着明明都已忍受不了要喝了,最后却又给摔了。

  种种不明所以的癫狂,让人头皮发麻。直到第四天,完颜千华好似妥协了一般,要了药猛地灌了下去。之后,木然的坐在地上,静了许久。那突然的平静,让宫女不由往那药碗瞄了好几眼,很是好奇,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这么灵验。

  听到声音,完颜千华抬眸,看着缓步走来的凛五,眸色冷冷,“你主子可真是好样的,竟然给自己的母亲下罂粟。”

  过去她一直在小心提防着,防备云珟给她下暗招。凭着完颜千华对药物的敏感,只要云珟动一点儿手脚,她都能察觉到。然这次……在她重伤昏迷间,他们竟然把罂粟喂到了她口中。

  “比起公主对主子做的,主子做的这点儿回报又算得了什么呢!”凛五不咸不淡道。

  凛五面无表情道,“公主可以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走,依旧野心勃勃的谋划以后。只是,主子没想过用一辈子的时间跟你耗。现在主子给公主两条路,一:拿出解药,换自己一个安好。二:继续藏着解药,然后在之后的岁月里,我们会把主子这些年所承受的,都逐一的还给公主。之后,送你入地府。不过,在此之前……”

  凛五平静道,“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,公主好好想想吧!”凛五说完,抬步离开。

  钟离谨明明如湛王一样,同样难以有后。但完颜千华却总是跟钟离谨讲,他跟湛王不同,最有力的证明就是让南宫紫怀了孩子。只是,南宫紫是怀孕了,可孩子却不是钟离谨的,而是完颜氏的。

  他劫持容倾,挑衅湛王,用九死一生这样极端的方式,向完颜千华表示暴怒,来阻断完颜千华再此利用他的野心。

  方式虽然极端了些。但不得不说,钟离谨如愿了,虽九死一生,可他终究保住了自己性命,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,可他却很满意。因为完颜千华被皓月驱离了,同时还对上了湛王目标:位面商店。

  过去为了好好的教养他,也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他,所以让他降临在了皇家。可是现在看来……

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云珟最终还是知道了。云珟既已知道,那么会如何呢?要么她妥协,要么完颜珏死!

  放在湛王脉搏上的手松开,凛五抬眸看着湛王道,“比前两日沉稳了不少。再过一些时日,主子应该就完全恢复了。”

  凛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给湛王,“这是齐家那边传来的信,请主子过目。”

  解药的事反反复复,从希望到失望,湛王经历了已不止一次。如此,凛五瞒着他有必要吗?

  正院儿,暗卫飞身离开,湛王眉头紧皱。凛五一切均正常,未曾跟可疑的人接触过,也未曾做过一点儿可疑的事。凛五给他煎的药渣中也未有丝毫发现魅影重重 爱你还是恨你。如此一来的话……

  真的是因为他自身对那压制毒素的药开始反应迟钝了吗?所以,都已过了这么多天了,他仍感觉气虚的厉害。

  在凛五给完颜千华下了最后通牒之后,本以为完颜千华怎么也会妥协一步。然,不觉好几天已经过去了,她却毫无动静,一点儿退一步的意思都没有。

  对此,凛五心头不由蒙上一层阴影。第一次生出一种怀疑,完颜千华这样,是真的打算拼死也要跟主子耗上呢?还是因为……她根本就拿不出解药!

  压制,缓解湛王体内的毒,她做得到。可是全部清除,她却已是无能为力。所以,才只能这么死对抗。

  “没有,我只是担心主子的身体。”说完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我这就去收拾。”

  凛五往药房走着,脑子有些乱。也许他该把王妃的情况告诉凛一,让凛一帮着一起拖住主子。可是……

  凛一对主子是完全藏不住事的人,若是他知晓,主子一定会马上察觉异样。所以,不能告诉凛一。但若是不说的话,眼下该怎么办呢?

  已用药拖主子一个多月了,再继续下去就真的会伤身体了。药是不能再用了。而且,一个多月也是极限了,若非王妃三不五时有信送来,就算身体不适,主子怕是也早已去云海山庄了。

  药不能用,可拦,又不敢强拦,那样是等同告诉主子,他有问题。凛五已感有些束手无策。重要的是,主子已经对他起疑了。他就是再瞒也瞒不了多久了。

  算算日子,王妃现在已是六个月多点儿了。月份已是不小了,主子势必会回到云海山庄的,就算身体依然不舒服,就算让王妃担心,他也绝不会让王妃一个人生产。所以……听天由命吧!

  凛一,凛五走进正院儿,看一个丫头手里拿着几张宣纸站在湛王对面,说着,“王爷,这是奴婢刚才清扫马车的时候,在棉垫下面看到的,应该是王妃拉下的五颗子弹。”

  几张宣纸,时间不等,满满的写着的,没有别的,都是他跟她说过的话,还有她的话。

  湛王看着,眉头皱起。容倾这是什么时候写的?看时间,好似是在去云海山庄的路上。可是,一路上他却一次也没她写过字。这么说的话,是背着他偷偷写的?

  想着,湛王眉头皱的更紧了,写这些为何要背着他?还有,那么不耐写字的一个人,却偏把这些日常琐碎都记了下来,为什么?

  凛五默默跟在后,主子早晚都会知道,这点儿改变不了。如此,也许这个时候知道也好。

  钟离隐起身往外走去,边走边道,“让他们都准备好,你亲自去指挥,即刻动手。”

  似为映照凛五的话,话未落,数千黑衣蒙面人,骤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不远处,截住湛王去路。

  刚刚还热火朝天厮杀,突然的谢幕。对持那是两方的事,湛王这边忽然鸣金收兵。另外一边……

  湛王看此,凉凉一笑,“钟离隐兴致可真是够好的。”说完,抬脚上马,策马离开。

  徐茳眼看着湛王走过,黑巾下面色僵硬,刚出手就被揭了底儿……这个始料未及。

  办事不利的时候有,可是这么不利的还是第一次。张牙舞爪的来,这翅膀还没张开,就直接从空中掉下来了。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……什么脸儿都没了。不不过,湛王是从哪里看出他们是摄政王的人呀?

  这一问题,同样好奇的还有凛一,走出山林,凛一看着湛王道,“主子,您是怎么看出他们是钟离隐的人的?”

  湛王淡淡道,“既是半路拦截要刺杀本王的。那么,那一支箭应该对准本王的心口才对。然,那射箭之人偏错开了致命处。”

  “在这个世上,看不惯本王,却又难以对我痛下狠手的只有两个人。”湛王悠悠道,“一个是钟离隐,一个是容逸柏。”

  凛一听言,恍然。好像确实是这样。只是容逸柏这会儿在陪着王妃,没那功夫跟湛王逗闷子。可是钟离隐却是有,有时间,有人力,也有兴致!只是……

  “呵呵,刚好有事儿要办,在这里已有几天了,听说你也过来了,所以就顺便等了会儿。”

  湛王听了,看钟离隐一副就赖上他的模样,无意再跟他纠缠,越过他,策马向前。

  湛王走过,钟离隐脸上笑意隐没,转头看向凛五,眸色沉远,低低沉沉道,“已不打算再隐瞒了是吗?”

  所以,让云珟受伤,再次阻隔他去云海山庄,阻止他知晓全部。这本是钟离隐已给凛五打过招呼的。然……从现在的结果看,明显的凛五已改变了主意。

  凛五抬眸,眼底一片厚重,“六个多月了,已经没有很多时间了不是吗?我怕再继续下去,主子会连王妃最后一面都见不到!”

  凛五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只是现在觉得,若是在已失去之后,主子才知道所有。那……或许更加残忍。”

  钟离隐听了,静默,良久开口,“既然如此,那就这样吧!”说着,策马走上前,追上湛王。

  钟离隐这话出,湛王握着缰绳的大手陡然收紧。直直看着钟离隐,“不在云海山庄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凛五为何瞒着你,容逸柏为何带容倾离开,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深怨锁清秋。跟我来吧!驾!”

  钟离隐看着,表情压抑,厚重,“在你离开后半个月,容逸柏带容倾来到了这里。他说:云海山庄太大了,容倾不能随时看到他。所以,就到了这儿,这里地方小。无论他在哪里,容倾都能一眼看到他,不用在到处找他。这样,他放心,容倾也没那么紧张。”

  钟离隐走到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湛王,“这里面都是容倾写的,你看看吧!”说完,抬步走出。

  姨母说好人有好报,说我一定会被老天关照。所以,我一定会平安生下宝宝,所以,我一定还会再见到云珟。只是,我记性好像又变差了……

  “这样琐碎的字字句句,在云海山庄还有很多。自你离开后,容倾每天都会写。只是很快她就开始力不从心了,拼力的想记住一些人,一些事。但,她的身体已然不容许,就算用尽全力,她还是遗忘了全部!”

  看着面皮都在颤动的男人,钟离隐声音染上冷意,“知道容倾为何会变成这样吗?是因为你,是为了你。”

  “只要孩子生下,你就有后了。只要孩子降临,你就再也不用受毒发的痛苦,再不用受完颜千华的胁迫!余生,你都自在了。”

  “她会逐渐的失明,直到完全看不见,看不见她爱的人,看不见她最亲的人,看不见这肮脏却也绚烂的人世万物。”

  “庄诗雨被人施了巫术,容倾所有的反应,都会折射到她的身上来。她现在的样子,就是容倾当下的模样。所以,容逸柏把她送到了我面前来。让我看在容倾所遭受不易的份上,不要在你受冲击时,再落井下石,再去针对你!”

  听着凛一的低呼,看着湛王吐出的那一口血红,钟离隐沉沉的笑了,“看你吐血,我心里舒服多了。这一切,明明都应该是你的磨难,为何最后都让容倾一个人承受?”

  “云珟,你不该有那么大的福气,你不值得她豁出命的为你付出。都是容九太傻。”钟离隐说完,挥袖而去。

  “容九,我对你失言了。你让我帮着你一起欺瞒他,可我没做到。你可以怪我的,可以怪我一辈子,只要……别那么早死!”

  “容倾说喜欢面朝大海,四季如春的地方。所以,容公子带她去了古都浴火凤凰!”

  “古都,那是一切罪恶的来源。可,或许也是容倾生命的救赎。哪里离解药最近。”

  “容倾现在或许已记不得你,也看不到你了。可是,在她的潜意识里应该一直在等你。”

  看着那片海,看着那个院儿,看着夕阳余晖下海边几道身影,湛王缓步走上前,努力让自己走的平稳。

  “来的刚刚好。”容逸柏说着,牵着容倾走到湛王跟前,“安儿,还记得云珟吗?”

  容倾听了容逸柏的话,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,心口充斥着莫名的情绪,更多是懵懂不明,只是本能的抬手,想触摸到眼前的人。

  刚开口,被抱住,容倾怔怔,味道熟悉,可是……那滴落在脖颈上的泪滴,却很陌生你若一直在,我便一直爱。

  那一日,抱着那双目失明,满头白发,已将他遗忘的人,湛王哭了,身上哀伤毁天灭地。

  陌皇爷归,之后率领龙卫,湛王府兵士,还有他手下两个虎符的大大元兵士,同钟离隐一起,覆灭了顾家军,斩杀了顾盛。

  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容倾,容逸柏满眼的不舍,转头看着云珟道,“容倾虽没了记忆,可是在她的世界里,只有一个名字,就是云珟!”

  “我也许撑不了多久了,无需她记得,也免于她偶尔想起难过,也免于她再找我!”

  “嫁给你,她经历过许多磨难,可也收获过最大幸福。所以,嫁给你,也圆满。”

  湛王以云珟的名字,哥哥的身份活在容倾的世界里,寸步不离的守着她。还有……等待一个人的醒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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